“一千五百万，带地皮和成熟的生产线。”报价的时候，厂长一双眼睛，死死地盯着秦臻的表情变化，似是要分辨她对这个价格，是否满意，又或者意向如何。
但……没看出来。
小丫头，心气儿不是一般的稳。
“价钱有的商量吗？”
厂长的表情：又来了。
如丧考批，就是厂长现在的表情写照。
秦臻都被逗笑了，“看来是没得商量了。等等吧，三天内，如果可以，我会给你信。”
“好。”
从奥林厂出来，秦臻继续奔赴资料上的下一个厂房。
连着跑了两天，基本上都是差强人意。
要么是太小，要么是没有院子，或者宿舍，总归，最齐全的，还是奥林。
秦臻把自己挑选出来的三家厂子的信息，都发给了杨启。
不到半天，就回到了回馈，三家厂子的详细信息全部都发了过来。
除了奥林，另外两家厂子竟然都有抵押，一个抵押的是土地，一个是厂房。
秦臻：……
尼玛，现场都说没抵押，她最怀疑的是奥林有抵押，毕竟地皮相较于其他偏僻的厂子，更加值钱，没想到被打脸了。
第三天一大早，坐在门口打呵欠的于河接到了秦臻的电话。
听到她真的要买下来，人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。
挂断电话后，于河发了会儿呆，然后就站了起来，给老曹打去电话，“老曹，厂子卖了，厂子终于卖掉了，你明天不用过来了。”
那头的老曹没有第一时间回话，而是心里一咯噔，就像是最后一枚棋子落地了。
结局，注定了。
“那是好事啊……”沉默了许久，才憋出这句话来。
听到老友的语气，于河心里也不好受，他何尝希望厂子被卖掉，但，这是新当家做的决定，他们左右不了。
“好了，不说了，我给上面打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，老曹一声不响的挂了电话，就搬了凳子，坐在门口吸起烟来。
秦臻很快拿到了厂子老板的电话。
“您好，我是想买您厂子的人。我叫秦臻。”电话那头，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，秦臻便开口道。
那头一顿，便道，“我知道。我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，过来朝阳中路，b座1201。到了跟行政说你的名字就行，秦臻是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好。明天上午十点。有没有问题？”
“没问题。”
跟这边定好时间，秦臻就出发去市医院接她的法律顾问了。
……
“妞儿，你是不是人？你竟然奴役病患！！”坐在副驾上，陈莉听到自己一出院就被安排了工作，气鼓鼓的抗议。
“你要不要开律所，我出资，你出人。给你三成的股份。”
陈莉：……
“别闹。我会当真的。”
“不闹，我手里钱太多，得投出去钱生钱，不然放手里贬值。”
陈莉转头看向一本正经开车的某人。“这是人话？你不是拿我开涮？”
秦臻转了把方向盘，抽空给了陈莉一对白眼球，“你肉香一些？”
陈莉龇牙，“一点不好笑。”
“你那所里，有你家那位的股份吧？”
陈莉一愣，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咱俩一个专业的，你是不是忘了？你律所网页上有他的信息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你也27了快，你那亲妈虽然说话难听，但是她说的没错，你不能再傻等，还给人做白工，挣三瓜两枣的，累的跟死狗一样。”
陈莉被说的对手指……
“我哪有做白工。”
“你一个项目提成才一成，你不是白工是啥？你一个担责的主诉，你拿一成，你是来搞笑的？”秦臻以前是没时间管到陈莉这里，当然，也无能为力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，她有钱了，还有闲工夫。
她不想这个笨蛋被人卖了，还给人数钱。
陈莉：……
她不准备再问，这人是咋知道的了。
这死丫头想知道啥，一直都是神通广大。
“当时进去的时候，一心想着攒经验，没想着挣钱，后面想改，主任不答应。”
“业务都是所里给的？”最好是攒经验。
秦臻不想拆开她的谎。
“不是，我从同学还有学长学姐那里找来的，他们只管介绍，能不能成，看我自己。”
“你进去几年了？”
“五年，毕业就进去了。”
“做了多少营业额了？”
“七千多万，标的额挺大的，收的高。”
“每次组队，你带多少人？”
“最少两个，最多五个。”
“都是你自己的案子？”
陈莉讪讪的点头，不敢看好姐妹带刀的视线。
“老娘想给你头拧下来当球踢。三个月期限一满，你给老娘滚回去辞职，敢晚一天，老娘就拧你的小脑出来下酒！”
“大脑行不行？”
“滚！！”
俩人一路插科打诨，就到了御和苑大门口。
车牌号识别后，阔气的大门就自动打开了，两个安保站在门口，跟秦臻打招呼。
秦臻点点头，递出去一兜子樱桃，“辛苦了，给大家分一下。”
安保小柳笑嘻嘻的接过去，连声道谢。
秦臻笑笑，便踩下了油门。
直到车子行驶在一片绿茵中间的柏油地面上，陈莉才回神，看向开车的好友，突然觉得，她是那么陌生。
“看什么看，富人就长我这样。羡慕不来。傻子。”
陈莉：……
旁边刚刚升起的光芒万丈瞬间消失，“你这嘴，是喝了百草枯？”
“哦，刚被一个笨蛋气的，自动升起了防御机制。”
陈莉的气，漏了。
“大佬，我以后真的要靠你了。”秦臻的话点醒了她，她是真的不能再让步了。
若不是这些年她忍让，她早就有钱买个独栋别墅了。
这里的，也买得起。
“这别墅多少？”
“一千多个。”
陈莉：……
还是买不起。
果然，她仇富，是没错的。
当车子驶入院内，进入大门，看到里面的环境，陈莉决定了，她要挣好多好多钱，一定要！！！
“我明天就去辞职。”
秦臻：？？？
“受啥刺激了？”
“你的。”
秦臻顺着陈莉的目光，看到的是室内风水鱼池，里面的花鲤鱼游得那叫一个快活。
“好吧，早知道这么管用，早就给你揪来了。”
“我谢谢你哈。”
秦臻甩甩手，表示不用谢。
帮着陈莉把箱子搬到一楼的客房，“呐，这房间，以后都归你了，里面有个小书房，正好做你的办公室，还有卫生间，厨房在这边。做饭也归你了，你知道的，我不喜欢做饭。”
陈莉比了个好的手势，然后就开始楼上楼下溜达看环境。
被单独装上密码锁的房间，自然是看到了，陈莉当做没看见，转身看别的。
“环境真好，这种古韵的内饰，装修不便宜吧？”
“别问钱，问了你又要伤心。”
陈莉扑哧一声，被气笑了，“死丫头。”咬牙切齿。
“你今天刚来，我就不让你做饭了，我点了万象阁的粥，你现在应该可以吃一些流食了吧。”
“可以，没问题。”
俩人吃完饭，陈莉就去休息了。
到底是伤了元气，哪怕她的药效果真的很好，但也没有好到可以瞬间补足元气那么厉害。
次日，俩人都起的很早。
“这源生集团，是做成药进口的，都是从欧美国家来的。医疗器械也做，做得很大。去年上市后，总资产翻了好几番，我们律所一直在想办法拿他们的法顾，对方不理睬，有自己的法务团队。”
知道秦臻是要去源生集团谈事，陈莉还惊讶了一下。
这是真有些凑巧，一说就是她了解的。
“跟你约见面的人，真是源生的股东？”
“应该吧，我要买下他的一座厂房，他那边合同都准备好了。很爽快，不过，你还是得给我看好合同，别出岔子。”
“应该的。放心吧。”
源生集团大楼。
姐妹俩站在楼底，抬头看去，高楼冲入了云霄，啧……真高。
这里是沙市最值钱的地段了，知名企业无数，是所有上班族都向往的地方。
12楼整一层，就是源生集团的地盘。
“啧……要是律所那群猴子知道我来这里办案子，估摸着又要腆着脸跟上来了。”
“没事。等谈完了，你再发朋友圈不迟。”秦臻眨眨眼，表示支持。
“嘿嘿，还是你知道我的想法，我就准备用这个为起点，跟他们干一仗。”
“邹毅那边，没问题？”
谈到那个人，陈莉有一瞬间的沉默，但随即便开口道，“这边只是他最不起眼的产业，他不会怪我，一直是我在一厢情愿的忍让。他之前问过我要不要变更一些合同，我没同意，不想他难做，就这样到了今天。”
秦臻看着正在演绎现实版苦情戏的好姐妹，无语的直摇头，“走吧，上去，给我把合同谈好了。”
“您好，我们找林总，林商，约好的今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前台礼貌的道。
“秦臻秦小姐是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好的，二位随我来。”
俩人被引到一间气派的办公室，色调清冷，看得出来，主人很严肃。
“喝咖啡还是茶水？”
“白开水，谢谢。”
本以为会等很久，但，不到五分钟，就有人敲门了。
进来的人，是林商，一位斯文俊秀的青年才俊，只是他眉心紧皱，似乎在来这里之前，遇到了很不顺心的事。
这心情不好，会不会影响签合同？
“秦总？”林商的视线第一时间定位在陈莉身上，因为她西装革履，气势如虹，秦臻一身职业裙，看上去有些像秘书。
“这位才是，我是秦总的律师。”
“哦，你们好，秦总，第一次见面，有些失礼了。”林商上前跟秦臻握手。
后者笑道，“无碍。”
三人在办公桌前相对而坐。
“不知道秦总买下我的厂房，是要做什么呢？”林商直言道。
看这认真的样子，似乎这个问题很重要。
“制药。”秦臻没有隐瞒。
闻言，林商的眉毛跳动了一下，显然，他没有料到是同行。
“自己的药方？”
“是。”
“哦，倒是跟我们的厂子，有些类同。”
“竟然是这样，那，林某人，有个不情之请，若是秦总可以答应，这价格，我可以给你让一成。”
秦臻诧异，“林总先说说吧，不违法原则，没有问题。”
“我们厂里的员工，我希望可以在同等招聘条件下，给他们一个机会。他们做事很踏实，不会偷奸耍滑，能力也拔尖，要不是我实在亏的厉害，这厂子，我是不会砍掉的，它是我林家的起源。”
原来是这事。
“没问题，是熟练工就行。我这边正好缺人手。”秦臻没有多考量。
至于什么间谍啥的，她丝毫不担心，谁也偷不到她的方子，就提纯的药草精华，他们就弄不出来。
“秦总是个爽快人，这是合同，这个价格，我让助理改一下，再送过来，你们可以先看内容。”林商笑了，他很满意这个受让人。
“秦总有什么意见，尽管提，我会全力配合。”
“好。”
陈莉拿过合同，坐到一旁的沙发上酌字酌句的看起来。
“秦总，您是哪里人？”
“德市的。”
“哦？我们还是老乡呢，真是缘分啊。”
秦臻有些意外，“倒是真的没想到。确实是缘分。”
这林商颜值不错，年纪轻轻，借着家族的基，垫起了这么高的大楼，想必那位去世的老爷子，就算是知道了，老厂子卖了，也不会不高兴了。
这企业资质，前景，在整个沙市，都是不遑多让的。
俩人聊了一些目前药企方面的一些政策问题，其实一直都是林商在说，秦臻时不时开口问几句，倒是谈的很融洽。
果然，聊天，还是要跟真正有内涵的人聊，一点不带冷场的。
半个小时候，陈莉看完了合同，点了几个瑕疵，林商立即叫了助理进来，过去修改。
修改过的合同很快被送过来，一式三份，源生这边两份。
双方都没有意见，签字，盖章，一气呵成。
“我回去后，就会把定金转过来。您注意查收。”
“好，谢谢。”
办理过户手续的日子，定在三日后，到时候付剩下的八成。
出于尊重，林商亲自把两人送到了楼下，诚意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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