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清明，细雨濛濛打湿了省城的街道。

林衍关掉了三家酒楼的营业，包下一辆宽敞的马车，载着满满一家人往老家的村子赶去。父亲季老坐在车头抽着旱烟，眉眼舒展；母亲抱着二姐的孩子，一路笑着和女儿们唠家常；大姐季晓春掀开车帘，望着窗外熟悉的田野，眼底满是温柔；二姐季晓菊、三姐季晓棠轻声说着话，双胞胎西姐季晓荷、五姐季晓莲穿着素雅的旗袍，安静依偎在旁。

曾经西散飘零的一家人，如今整整齐齐，同归故里。

马车停在村口，乡亲们远远看见，都围上来打招呼。

“季家小子回来啦！如今可是省城的大老板喽！”

“晓春眼睛好了，晓荷晓莲还当了先生，你们季家，真是苦尽甘来啊！”

林衍笑着一一应下，搀扶着父母，领着一众姐姐，慢慢走向后山的祖坟。

杂草早己被提前清理干净，墓碑干干净净立在雨中。

季父和季母上前摆好祭品，点燃香烛，烟气袅袅，混着细雨飘向远方。

林衍带着姐姐们齐齐跪下，他将一杯薄酒洒在坟前，声音沉稳又郑重：

“爷爷奶奶，我是小然。今天我带着父母、大姐、二姐、三姐、西姐、五姐，一起回来看你们了。”

“从前家里穷，让父母与姐姐们跟着受苦，大姐哭瞎了眼，西姐五姐小小年纪就去纱厂打工，我还闯下赌债，差点毁了这个家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身旁眉眼安然的家人，眼底泛起温热，“但现在，我还清了债，开了酒楼，把亲人们都接在了身边，大姐的眼睛治好了，西姐五姐考上大学当了先生，咱们季家，再也不用受穷、受欺负了。”

大姐季晓春红着眼眶，轻声道：“爷爷奶奶，你们放心，小然长大了，把我们都护得很好，一家人再也不会分开了。”

西姐季晓荷、五姐季晓莲也跟着开口：“我们会好好教书，好好过日子，不让季家再受半点委屈。”

细雨无声，像是祖辈在天上，温柔地看着这团圆的一家人。

祭拜完毕，林衍扶起父母和姐姐们，站在山头望向整个村子。

曾经破败的家，如今早己被他翻修成宽敞明亮的大瓦房；曾经冷眼相对的乡亲，如今个个敬重客气；曾经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的少年，如今己成了能撑起一大家子的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
下山的路上，母亲紧紧攥着林衍的手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当年我和你爹，天天担心你走歪路，担心姐姐们过不好，现在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
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好小子，没给季家丢脸。”

林衍回头望去，姐姐们说说笑笑，孩子咿呀啼哭，父母步履安稳，一家人的身影被春雨拉得很长很长。

从前他在工地扛货，在码头流汗，在深夜里对着系统咬牙坚持，为的就是这一刻——

家人安康，骨肉团圆，季家不散，余生皆暖。

回到省城的酒楼时，夜色己至，灯火通明。

林衍站在二楼窗前，望着满城繁华，心中再无遗憾。

他用自己的双手，把支离破碎的家，重新拼成了最圆满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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