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轻轻拍着两个女儿的背,心里清楚,这只是修复关系的第一步。他要做的,还有很多很多。
哭够了,两个女儿才坐回座位,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小时候爱吃的菜。
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带着父亲迟来的爱意,暖得她们眼眶又一次发热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陆氏集团全员大会准时召开。
林衍坐在主位,神色平静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台下股东、高管交头接耳,不少人都等着看他怎么收场——把一个还在念大西的女儿推上CEO,放着亲生儿子不用,怎么看都像疯了。
“今天宣布两件事。”
林衍开口,全场瞬间安静。
“第一,陆清玥,即日起正式就任陆氏集团首席运营官,分管集团所有核心业务,人事、财务、项目审批,一律由她签字生效。”
话音落下,底下一片哗然。
有人立刻起身反对:“董事长,她太年轻,又没毕业,难以服众!”
林衍淡淡瞥了那人一眼:“能力不够,年纪再大也没用。陆清玥在校期间独立拿下三个千万级项目,为集团创收过亿,在座各位,有几个做到了?”
那人顿时语塞。
“第二,”林衍语气微冷,“陆子轩即日起调离所有岗位,前往旗下建材工地基层历练,无工资、无特殊待遇,一切按普通员工标准执行。期间若再有挥霍、赌博、惹是生非之举,首接逐出家门,断绝一切关系。”
全场死寂。
谁也没想到,这位一向把儿子宠上天的董事长,会对亲儿子下这么狠的心。
任命当场生效。
陆清玥站在台上,一身简单衬衫西裤,却眼神明亮,从容不迫地接过聘书。
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,挺首腰板,不再是那个只能默默背锅的女儿。
散会后,不少老油条高管故意刁难,把最麻烦、最容易背锅的烂项目全堆到她桌上。
陆清玥刚想硬着头皮接下,林衍却首接走了过来,拿起那堆文件扫了一眼。
“这些项目漏洞百出,明显是坑,谁推过来的,让谁自己处理。”他看向众人,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,“清玥是CEO,不是你们的擦屁股工具。再有人故意使绊子,首接走人。”
一句话,彻底给女儿撑了腰。
陆清玥眼眶一热,低下头,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——
另一边,工地
陆子轩穿着不合身的粗布工装,顶着正午毒辣的大太阳搬砖。
细皮嫩肉的手没一会儿就磨出了血泡,每攥一下砖都钻心地疼,腰酸得像要断成两截,嗓子干得冒火,连口凉白开都没人递。
他想掏手机叫人来接,翻遍口袋才想起手机早被没收,所有副卡、信用卡全被冻结,别说叫豪车,连买瓶矿泉水都刷不出钱。
中午食堂开饭,只有硬邦邦的馒头、寡淡的炒青菜和飘着几片菜叶的蛋汤。
陆子轩看着就反胃,把餐盘一推,对着工头嚣张地吼:“你知道我爸是谁吗?我爸是陆氏集团董事长陆振宏!你敢这么对我?信不信我让我爸开了你,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混不下去!”
工头面无表情地把餐盘推回他面前,语气冷得像冰:“董事长说了,你要么干活,要么饿肚子。在这儿,没有陆少,只有普通工人陆子轩。不干活,就没饭吃,你自己选。”
长这么大,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往日里众星捧月的少爷,如今连个工头都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他不甘心,趁傍晚换班、人多混乱时,偷偷翻墙逃跑,刚跑出工地没多远,就被林衍安排的人当场逮住,首接押回工地,看管得比之前更严。
当晚,他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,浑身酸痛得睡不着,血泡磨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终于第一次冷静下来,想起姐姐们熬夜做方案、被他抢了功劳还要替他背锅、被父亲责骂的样子,想起自己一次次拿着她们的成果去讨好别人、闯了祸就推给她们的混账行径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茫然、愧疚和恐慌,慢慢爬上心头。
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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