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清眼睛一亮，点点头，学着林衍的样子清了清嗓子，可刚要开口，声音就细得像蚊子叫：“新、新鲜的猪肉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自己先红了脸，低下头抿唇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客人见状，忍不住笑了起来，却没半点恶意，只觉得这小娘子娇俏可爱。

林衍立刻上前一步，将她护在身后，对着众人抬了抬下巴，语气带着点护犊子的凶：“笑什么笑！我媳妇愿意喊，是给你们面子！”

说罢，他转头看向沈晏清，声音瞬间软下来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，“没事，慢慢来，声音小也没事，夫君帮你喊。”

他说着，拿起一块五花肉递到她面前，对着街上喊：“我家媳妇说了！这肉新鲜！要的赶紧来！晚了就没了！”

洪亮的声音盖过了一切，原本被沈晏清软乎乎的声音吸引来的客人，瞬间围了过来，笑着打趣：“衍哥，你媳妇喊一声，比你喊十句都管用！”

“就是！弟妹这么俊，喊一声，我们都得买！”

沈晏清躲在林衍身后，看着他替自己撑腰，看着客人们笑着买肉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再次开口，这一次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些，带着点怯生生的甜：“大家……大家买肉呀，新鲜的猪肉，很好吃的。”

这一次，没人再笑她声音小，反而纷纷应和着，挑肉的挑肉，付钱的付钱，没一会儿，案板上的肉就少了大半。

林衍看着身边仰着小脸、眼里闪着光的沈晏清，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。他伸手，悄悄牵住她的手，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我家晏清，真厉害。”

沈晏清脸颊一红，反手轻轻攥住了他的手，心里甜得发腻。

原来迈出第一步是这么容易。

可就在这时，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屠户吗？什么时候改行卖笑了？身边这小美人，是你新找的相好？”

“哟，这不是——”

林衍抬眼，目光扫过去，看清来人时，嘴角勾起一抹凉飕飕的笑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把后半句说得阴阳怪气：“差点挥刀自宫的刘公子？幸会幸会。”

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精准扎在刘公子的死穴上。

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刘公子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看热闹的意味。

刘公子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，又青又白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着林衍，话都不利索了：“林、林衍！你他妈胡说八道！”

“胡说？”林衍嗤笑一声，往前一步，将沈晏清牢牢护在身后，高大的身影像座山，压得刘公子喘不过气，

“怎么，去年在春风楼，你吃了上头，嫌自己不够硬，抄起桌上的剪刀就要给自己来一下，最后还是我把你按在地上，才没让你断子绝孙？这事儿，整条街谁不知道？”

他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砸在人耳朵里。

刘公子的脸彻底没了血色，又羞又怒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。去年他在花楼里喝多了，被人下了猛药，脑子一热竟真的想“挥刀自宫”求什么“清净”，是正好来送肉的林衍撞见，一拳把他打晕，才捡回了他的命根子。

可这事儿也成了全镇的笑柄，他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，早就对林衍恨之入骨。
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！”刘公子色厉内荏地吼着，却不敢上前一步，只敢放狠话，“林衍，你别太过分！信不信我让你这肉摊开不下去！”

“哦？”

林衍挑了挑眉，抄起案板上亮闪闪的杀猪刀，在手里转了个圈，刀刃“唰”地一下劈在案板上，震得案板上的肉都跳了一下，
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让我开不下去。怎么，上次没把你那玩意儿剪下来，你还想再来一次？要不要我今天帮你个忙，省得你天天惦记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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