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这么对待养了上百年的我？

殷九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无语的问道，“你还要脸吗？”

老头捂脸，“一狗做事一狗当！大不了把它赔给你们熬骨头汤！”

狼王，“！！！”

它终究是错付了！

殷九漓站在原地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看着他耍赖。

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照在那件破破烂烂的血衣上，照在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。

十来岁的小丫头，站在那儿，却让人莫名觉得矮了一截。

“这只狗，就是你的。”

她一锤定音，容不得任何人反驳。

老头本来还想狡辩两句，看到她的眼神后根本吓得不敢动。

他堂堂魔族大长老，怎么找一个小丫头给吓住了？

殷九漓问，“伤了人，怎么办？”

老头眨眨眼。

“赔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殷九漓点点头，把手伸出来。

老头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手，又看看自己的口袋，脸色开始变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开始翻口袋。

左边口袋，空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

右边口袋，空的。

“那个……”

袖子里，掏出一块手帕，空的。

“等等啊，等等……”

腰带里，摸出一个小布袋，打开——

空的。

“呃……”

老头的额头开始冒汗了。

“那个……你再等等，我再找找……”

他开始在身上翻来翻去，翻得袍子都乱了，头发更蓬了，还是什么都没翻出来。

殷九漓就这么看着他翻。

殷长歌也这么看着他翻。

狼王缩在后面，一声不敢吭。

终于，老头停下来，讪讪地看着殷九漓。

“那个……小姑娘……我……”

“没了？”

老头点头。

“输光了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殷九漓没说话。

老头挠挠头，老老实实交代：“昨儿个路过一个赌坊，想着进去随便玩玩，结果手气太好，一首赢一首赢，就不想走了……然后……然后就开始输……”

他越说声音越小。

“输到最后，灵石没了，宝贝也没了。”

殷九漓看着他。

堂堂魔族大长老。

赌坊输光了。

坐骑跑了。

现在被她堵在这儿。

她忽然有点想笑。

但她忍住了。

“所以，”她说，“你没钱赔？”

老头连忙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！我有！我有钱！在家里！我回去拿！你等着，我很快的——”

“你走了，不回来怎么办？”

“不会的不会的！”老头急了，“我魔族大长老，说话算话！”

“魔族大长老说话算话，赌坊老板也知道吗？”

殷九漓看他出来的这么狼狈，就知道这货绝对是逃账了。

老头又噎住了。

他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，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老脸有点挂不住。

活了几百年，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问得哑口无言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挠挠头，“要不……你跟我一起回去？到家我马上拿钱给你！”

殷九漓没说话。

殷长歌开口了：“跟你回去？回魔族？”

老头点头：“对对对，魔族。”

殷长歌上前一步，挡在殷九漓身前。

“魔族危险至极，进去了说不定就出不来了。”

老头马上反驳，“怎么就出不来了，我是长老，谁敢拦着不让我出来？”

“你说是长老就是长老，那我要是说我是殷家的家主，我就是了吗？”殷长歌一脸戒备，“万一你是骗子呢？”

老头低头看看自己。

乱糟糟的头发，皱巴巴的袍子，沾泥的衣摆，还有手里那根歪七扭八的树枝拐杖。

他沉默了。

确实不太像长老。

但他还是试图挣扎一下：“那个……我真不是骗子……”

殷长歌没理他，转头看向殷九漓。

“不能去。”他说，“魔族太危险。”

殷九漓看着他。
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
认真到有点傻。

大傻只，你本来就应该去那，我也本来就应该去那。

她忽然笑了。

“危险？”她说，“那就对了。”

殷长歌愣住了。

“反正也没地方去了。”殷九漓绕过他，往前走了一步，

老头眼睛亮了。

“对对对！有意思！魔族可有意思了！”他颠颠地跟上来，

“小姑娘我跟你说，魔族好吃的特别多，好玩的也特别多，像你们这样大小的小闺女肯定喜欢！”

“但是。”

老头停住。

殷九漓看着他。

“钱，得赔。”

老头连忙点头：“赔赔赔！肯定赔！”

“到家就得给，这路上我还给你记着利息。”

“给给给！一到就给！”

殷九漓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老头跟在后面，走两步，又想起来什么。

“对了小姑娘，”他追上她，“我看你挺顺眼的，想收你当徒弟，你觉得咋样？”

殷九漓脚步顿了顿。

她回头看他。

老头站在阳光下，乱糟糟的白发被风吹得更乱了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等着投喂的老狗。

“收徒？”她问。

“对对对！”老头点头，“老夫活了几百年，没收过徒弟。今天头一回，想收你！”

这么厉害的丫头片子，以后肯定能罩得住他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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