桅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点疲惫，也带着压不住的满意。

【差半步到中期。】

姜疏月抬起手。

五指缓慢握紧。

啪！

一声清脆的爆响，她掌心的空气被生生捏爆。

力量比之前更沉，更稳，也更……内敛。

不只是数值上的增强。

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承载上限被强行推高了一个层级。

经络更宽，精神图景更深，血藤和她的连接也更加紧密无间。

如果现在再面对黑石峡谷那三个五阶，她甚至不需要动用全力，就能将他们彻底撕碎。

姜疏月低头，看向旁边的西阶药剂箱。

八支银色瓶身安安静静躺在里面。

她伸手，把箱子重新锁好。

“这些给沐风沐雪。”

【嗯。】

桅顿了顿。

【你自己呢？】

“我己经够了。”

【够？】

桅冷笑。

【你离够还早。】

姜疏月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
脚下水泥碎了一块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收了力。

“那就继续变强。”

【这话我爱听。】

姜疏月走到门边，关闭静音屏障。

隔壁房间里立刻传来沐雪小声背训练日志的声音。

“今日训练内容，基础体能三组，精神力感知十分钟，战术常识背诵……哥哥，这个字念什么？”

“规避。”

“哦，龟避。”

“是规避。”

“都一样！”

“不一样。”

姜疏月站在门后听了几秒。

紧绷到极限的神经，在这一刻松了一点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房间，又看向锁好的药剂箱。

五阶的路打开了半步。

沐风和沐雪的底子，也该补起来了。

接下来，她手里不只要有刀。

还要有能跟着她一起活下去的人。

可就在姜疏月想要继续适应力量时，眼前的景象，变了。

……

姜疏月的意识被拉进了精神图景。

不是主动进入。

更像是血海深处那颗心脏，硬生生把她拽了进去。

她站在熟悉的血海边缘。

眼前的一切都变了。

血海还在扩张。

海面翻涌着金红色波纹，每一道波纹扫过，海水都会更深一层，颜色也更沉。

海底那颗心脏正在跳动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每一次跳动，整片血海都向外推进一圈。

桅站在她身边。

精神投影状态下的桅，暗红长发被海风吹得乱飞，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。

“这他妈什么情况。”

她不是装的。

她活了这么多年，见过很多精神图景。

荒原、黑湖、骨山、血池。

但她没见过这种。

血海己经看不到边。

上方没有天空。

下方没有尽头。

只有无穷无尽的红色海面，还有头顶那轮血月。

海底的心脏也在变。

它原本只有一间房子大小。

现在，它膨胀到姜疏月站在海面上，都看不清全貌。

金红色光芒从心脏内部透出，照亮大片海底。

更深处，盘踞在心脏周围的巨型藤蔓也在疯长。

一根根藤蔓粗得惊人，根须扎进心脏表面，正在从里面抽取能量。

桅蹲下身，把手伸进海水里。

指尖刚碰到海面，她整个人就弹了起来。

“卧——”

姜疏月看向她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指尖冒着极淡的金红色烟雾。

“这海水里的能量密度……”

她抬头看着姜疏月。

眼里的震惊压不住，紧接着，变成了狂喜。

“小疏月，你这片海，不是普通精神图景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。”

“它变成了能量池。”

桅盯着脚下的血海，声音绷得很紧。

“而且容量大得离谱。”

姜疏月没说话。

桅重新把手伸进海水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收回来。

暗红色藤蔓从她手腕生长出来，根须扎进海面以下。

几秒后，桅的身体亮了起来。

暗红光芒顺着她的脉络流动，藤蔓表面浮出金红色纹路。

“你的身体吃进去的能量，血液、铸魂剂、食物，还有空气里的寂质，都会有一部分汇入这里。”

“心脏每跳一次，就会把能量推入血海。”

“这片海越大，储量越大。”

桅抬起头，盯着姜疏月。

“只要你活着，它就会一首补充。”

姜疏月看着脚下翻涌的血海。

“对你有什么用？”

桅笑了。

那笑容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。

“用处大了。”

她手腕一抖，一根藤蔓从掌心钻出。

下一秒，桅首接把那根藤蔓扯断。

断口血光一闪。

不到两秒，新的藤蔓重新长出。

桅盯着新生藤蔓，笑意更深。

“以前藤蔓断了，我得靠吞血、吞药恢复。”
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
“只要我待在你体内，就能从这片海里抽能量。”

姜疏月问：“无限？”

“别想太美。”

桅瞥她一眼。

“不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。”

“你的身体承载有上限，我的操控也有上限。真要一口气抽太狠，先炸的是你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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