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5 年 3 月的上海，春风里带着的水汽。

林越和王建国挤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，刚到上海站。

就背着沉重的帆布包首奔上海光学仪器厂。

帆布包里装着厚厚的技术图纸和参数表，压得两人肩膀微微发红。

绿皮火车上的拥挤还历历在目 —— 过道里挤满了人。

泡面味、汗味混杂在一起，他们只能靠着座位角落。

小心翼翼地护着资料包，一夜没合眼。

K9 高精度镜片是 BG-101 光学系统升级的核心。

没有它，良率提升就是空谈。

而上海光学仪器厂，是国内唯一能生产这种镜片的厂家。

厂区门口，挂着 “上海光学仪器厂” 的红色木牌。

门口的保安室里，大爷正拿着报纸翻看。

看到林越和王建国背着大包，立刻上前询问：“你们找谁？有预约吗？”

“我们找陈明明厂长，我是中电科 45 所的林越，提前打过电话。”

林越拿出工作证，上面印着黑白照片和单位公章。

保安核对后，领着两人走进厂区。

车间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，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。

正在忙碌地操作设备，地上的机油痕迹蜿蜒。

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润滑油的味道。

“陈厂长，您好，我是中电科 45 所的林越。”

“这是我的同事王建国，我们想采购一批 K9 高精度镜片。”

林越见到厂长陈明时，对方正愁眉不展地坐在办公室里。

桌上摊着一堆原材料采购单据。

陈明打量着眼前两个年轻人，叹了口气：“林工程师，不是我不帮你们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一份英文电报，递给林越：“国外的垄断厂商刚刚给我发了最后通牒。”

“如果我们敢给 BG-101 供货，他们就终止所有后续合作。”

“还会联合其他厂商封锁我们的原材料进口，敢供货，我不仅断原料，还要在国际上告你侵权。”

“我们厂的生产线还得靠他们的设备维持，实在不敢得罪啊。”

林越早有预料，垄断势力绝不会轻易让他们拿到镜片。

他拿出优化后的 BG-101 光学系统图纸，摊在陈明面前。

“陈厂长，您看，这是我们优化后的光学系统方案。”

“原来的 BG-101 采用的是传统球面镜片，良率低、损耗大。”

“而我们改用 K9 高精度非球面镜片后，不仅能将良率提升至 80% 以上。”

“还能减少 30% 的光损耗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一旦 BG-101 实现量产。”

“后续国内的半导体厂商都会来采购我们的设备。”

“而我们的光学系统升级，需要大量的 K9 镜片。”

“我可以承诺，未来三年内，我们的镜片采购订单优先倾斜上海光学仪器厂。”

“采购量不少于 500 套，这比您依赖国外厂商的零散订单要稳定得多。”

王建国补充道：“陈厂长，国外厂商的封锁只是暂时的。”

“他们就是怕我们国产光刻机起来，断了他们的财路。”

“如果我们现在退缩，以后永远只能被他们卡脖子。”

“我们己经和上海无线电一厂谈过，只要镜片到位。”

“他们就愿意下订单，到时候整个上海的半导体产业链都会受益。”

陈明看着图纸上详实的技术参数，又看了看林越坚定的眼神。

内心挣扎不己。

他知道国外厂商的霸道 —— 去年厂里想进口一批精密磨床。

对方硬是漫天要价，还附加了一堆不平等条款。

可厂里的生存压力也摆在眼前，生产线的核心部件依赖进口。

一旦被封锁，几百号工人就要失业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，铃声尖锐刺耳。

陈明拿起电话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：“喂，是的…… 我知道了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他苦笑一声：“是国外垄断厂商的代表打来的。”

“再次威胁我，还说如果我拒绝你们，他们愿意把设备采购价再降 10%。”

林越见状，立刻说道：“陈厂长，国外厂商的优惠都是诱饵。”

“等你依赖他们之后，他们就会随意提价、断供。”

“而我们的合作，是互利共赢。”

“我们帮你打开国内市场，你帮我们突破技术封锁。”

“您想想，等我们的国产光刻机占据市场。”

“上海光学仪器厂作为核心供应商，还怕没有订单吗？”

“到时候，您再也不用看国外厂商的脸色，甚至还能把镜片出口到其他国家！”

陈明沉默了许久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发出 “笃笃” 的声响。

他抬头看向窗外，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运转。

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在阳光下晃动。

“好！林工程师，我信你一次！”

陈明突然下定决心，一拍桌子：“我给你们提供首批 20 套 K9 高精度镜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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